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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开新宅近濠边 馆苑楼台若比肩【探访南通张謇故居濠南别业】

张謇故居濠南别业是南通市区最火爆的网红打卡点之一。每年四月下旬,楼南蜿蜒至屋顶的两株百年紫藤盛开:西侧开白花,别名银藤,飞瀑泻玉,疑闻环珮璆然;东侧开紫花,藤花紫蒙茸,藤叶青扶疏。在二十多天花期里,从清晨到日暮,楼前游人如织,纷纷拍照留念。

参观的人们常常为“别业”二字疑惑。其实,“别业”不过是别墅的一种雅称,张謇出生于海门常乐镇,老家宅园名为“扶海垞”,因而把在南通的这一住宅叫做“别业”。

在建濠南别业之前,张謇在南通的住宿很不固定,或在大生纱厂,或在通州师范,或住博物苑内的。早在1912年张謇便有建宅的打算,该年《张謇日记》三月二十七日,这样写道:“作濠南别业联,集句。”在页眉上写着两副对联,“入水不濡,入火不爇;与子言孝,与父言慈”“将为名乎,将为宾乎,天下奚用;瞻望父兮,瞻望母兮,终身之思”。后来这两副对联分别用在了濠南别业的二楼议事厅和三楼的先像室中。《啬翁自订年谱》民国3年(1914年)五月记:“余于通无住处,分博物苑西北地营濠南别业。”

1915年,濠南别业落成,张謇举家迁入。他的门生江谦赠联祝贺:“有庇人广厦万间,最后乃营五亩;非举国蒸民饱食,先生何暇安居。”这副对联真切表达出对张謇是在地方兴办实业、教育等事业初具规模,并获成效之后,才营建自己住宅的感动之情。

濠南别业是张謇在南通的第一座住宅,是一座融园林和住宅为一体的建筑群,坐北朝南,与濠河北岸张謇三兄张詧住宅城南别业隔河相望。大门内两侧附房有廊屋,分别为门房、车库、工房、厕所等。

主体建筑位处正中,是一座英式四层砖木结构楼房,红色铁皮屋面,南北两侧的西式老虎窗,东西两侧的烟囱,都呈现出西方巴洛克建筑风格。大楼墙体立面中西纹饰有机合,墙壁以青砖饰面,白灰勾缝,层与层间,用两排机制红砖砌成红色线条装饰;门窗高大宽阔,窗框上有机制红砖砌成拱形窗楣,两侧还有红砖拼成的缨络装饰。大楼结构承重多以罗马建筑中科林斯式柱和爱奥尼式柱为主,皆有旋涡纹连接花绳纹,颇有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建筑风格。大楼北立面西式风格尤其突出,正中是钟楼式立面,三联拱券门,拱券门上方是西式长窗,窗的两侧列有红砖砌成的圆柱,两侧是山花墙立面,墙的转角处都建成带西式倚柱。大楼正门在南边,除了风格鲜明的罗马柱,两侧弧形回旋而上的楼梯别具一格。这座楼的设计,出自孙支夏之手,据说是参考北京西郊原慈禧太后住过的畅观楼而放大规模的。该楼被视为中国近代吸收西洋建筑艺术的典型作品,它的图样被录入《中国建筑史》。

别业大楼南边也有花圃,内植各色梅花;再南是漏窗围墙,中有门通往博物苑草坪。楼西有“过街楼”与1920年建的西楼相连接。西楼北有花房和小花圃,南有核桃林,再南便是壶外亭和葫芦池。两楼之间有围墙相隔,近围墙处则是一排竹林。楼东为厨房,房北走廊,内有门通向花竹平安馆院落。

大楼的北边院中有山石围成的一处松坛,内植古松一株。这株松树原在南郊军山之东,相传是清代乾隆年间的通州状元胡长龄所手植。濠南别业落成时,乡民王氏献此为贺。因为松树高大,当时曾特铺临时铁轨来搬运,费时达三月。张謇还写过《移松行》长诗来纪此事。松树下当年还塑铁鹤一对。

全家迁入的当年年底,张謇为其子张孝若举行了庄重的冠婚礼,他亲自拟定典礼仪程,轰动全城。第二年,张孝若有了子女,家中喧闹,张謇不能安静治事,便于长桥西侧另建濠阳小筑居住,别业则让给儿子一家。张謇再度住入濠南别业,是在1926年他临终前20天,无情的病魔终究夺去了他的生命。噩耗传出,人们纷纷赶往别业内的灵堂祭奠。

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1938年南通沦陷,日本侵略者的南通警备队本部驻进濠南别业。抗战胜利后,国民党绥靖司令部的一个机关设在濠南别业。到1949年初南通城解放,韬奋印刷厂最先迁入濠南别业,此后,依次在内办公的单位有文化馆、中苏友好协会南通分会和抗美援朝南通分会、市委党校、文工团等。1983年,南通博物苑从市影剧公司和由市文工团分化的歌舞团、话剧团手中将濠南别业接收过来。

如今的濠南别业区域,占地面积约有4000平方米。作为南通博物苑的一部分,它同属于国务院1988年公布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它的内部有反映张謇生平业绩的陈列和故居复原陈列,向社会开放。

2020年11月12日下午,正在江苏考察调研的习近平总书记来到南通博物苑,参观张謇故居濠南别业及张謇生平展陈,了解张謇兴办实业救国、发展教育、从事社会公益事业情况。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张謇在兴办实业的同时,积极兴办教育和社会公益事业,造福乡梓,帮助群众,影响深远,是中国民营企业家的先贤和楷模。张謇的事迹很有教育意义,要把这里作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让更多人特别是广大青少年受到教育,坚定“四个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