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 县 散 记 （ 1 ）
| | 【日期：2009-04-06】 【来源：江苏省旅游局】 | |
好几年前，就有人对我说：寿县无物不古，无古不故，你应该去看看。他们还说，你最好是等春天梨花盛开的时候去，梨花洁白如雪，美在骨子里。朋友们说得人不能不动心。今春，我终于如愿以偿登上了去寿县的班车。
一下车，远远就望见寿县壮观的城墙和高高耸立的城门楼，即刻就让我忆起幼时家住苏州娄门内，跨过高大巍峨的门楼出城就能看见连绵不断的城墙和繁忙的大运河，可惜在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城墙门楼统统被拆除了，对此，我一直耿耿于怀，所以，当今天看到如此完整的古城墙时一种特别的亲切感油然而生。我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护城河桥就进了南门，一瞬间，恍惚时光倒转，一脚跨进了历史，使人不知身处何方。 城墙高约8、9米，三个门洞，中间走车，两边走人，足有2、3人高，由尺许长的青砖砌成，洞深有10来米，深邃清凉。高高耸立的门楼挺拔坚实、壮丽宏伟。南门内壁上居然刻有两句名言：“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说的是战国四公子之一的春申君黄歇“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被人残杀的世训。
寿县县城不大，从南门走到北门也用不了半个钟头。据说， 已有800年历史的东、北两门基本保持了宋代的原貌，南、西两座城门重修后也显完整，雄风犹在。其实，为防洪御敌，寿县的北门是朝西的，而西门则是朝北的。在网上看到曾倒塌后修复的一段西城墙，今天我们外地人已经难觅其踪了。
在北门的头顶上方划有一道醒目的黑线，边上的碑刻记下了这样一段历史：1991年发大水，寿县城外水深近2米，寿县人紧闭四座城门，楞是靠着坚固的城墙把洪水浊浪挡在了城外，这道黑线就是当时洪水水位的高度。听老人们说，那时在远处山上看，寿县县城就像一只漂浮在水中来回晃荡的木盆， 四周风浪骤起，人人胆战心惊。最终，还是宋建城墙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走进寿县，切切实实感受到这里确是“无物不古，无古不故”。这里的古街古巷、古桥古井、古建筑、古遗址比比皆是。小巷内铺地的青砖、挪作台阶的麻石、勒出凹槽的井沿、墙角里的碎砖乱瓦，也许哪件都有着它们的故事。可不，那两块 2、3米长，大半人身高，1米来宽，重约数吨的庞大的、精美的多层石雕估摸着就是何朝何代寿州牌楼的底座。不过，而今寿县人对此熟视无睹，就随意弃之于街边，无人问津，任人糟蹋。城内，报恩寺、奎光阁、孔庙、清真寺、熙春台这些建筑报出的年代可以追溯到宋元明清。城里城外主要的遗址古迹粗粗算起来就有百多处，至于城外光是名人的古墓葬便难以计数。历史上实在有太多的名人和这块土地渊源相连，资料说，“孟子”、“史记”还记载，帝舜为此方（古称东夷）人氏，曾在此耕地务农呢。 这里发生过东晋大将谢石、谢玄率兵大胜前秦符坚80万大军的 “淝水之战”，这一仗堪称战争史上以少胜多的经典；这里有楚国名相孙叔敖、孔子的七十二贤之一的宓子贱，三国的曹操、刘备、张飞、袁术，元朝的刘福通、小明王韩林儿，明朝的张献忠、苗沛霖，清光绪皇帝的老师孙家鼐等等人物留下的许许多多故事；这里还曾让历史上著名的文人李白、苏轼、韩愈、刘禹锡等等留有不朽名篇。历史上的寿州曾经是那样的辉煌，文化底蕴是那样的深厚，而今天的寿县县城里，大街小巷低档商铺林立，又脏又乱，朋友笑称大概和发达地区相差不少于30年。街头小吃多是水饺面条包子之类，似无特色可言；满大街跑的三轮车披着黄色的斗篷成了流动的一景，2、3元的起步价倒是方便了游客，不过 踏三轮兜客的却大都是老人或妇女，坐在上面心中很是不忍。傍晚，各色馒头、包子、菜蔬调料、豆腐制品摊点布满街道两侧，热闹是热闹，而我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不禁独自生出些许感慨来。
寿县是一本书，它的跨度远从新石器时代开始，而名扬天下的故事传说则可以追溯到2500多年前的春秋战国时代，贯穿于各朝各代：“草木皆兵”、“风声鹤泪”，“完璧归赵”、“将相和”，“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廉颇老矣，尚能饭否”，一个个故事传说让人浮想联翩、唏嘘不已。算起来，寿春，也就是后来的寿州，再后来的寿县，几千年见证了多少风风雨雨，让人只想一头撞进古书堆里看个够！
寿春是汉代淮南王的都邑，后来成了楚国的首都，历来商贾云集、名人辈出。这里最出名的除了“淝水之战”遗址外怕就是淮南王刘安和赵国大将军廉颇的墓了。
经指点，出寿县北门5里便是一代枭雄淮南王刘安的墓地，墓前竖着清同治8年安徽巡抚吴坤修手书的“汉淮南王墓”碑，墓高约6米，四周郁郁葱葱，花团锦簇。这个悲剧人物如今就静静地安卧在八公山下，聆听着历史的评判。据“史书”载，刘安15岁时世袭成了淮南王后，不思弯弓骑马、弄刀舞枪，却好读书弹琴、喜广交朋友。据说，刘安小时候仅用半天就写了“离骚赋”，而深得汉皇赏识。他的门下宾客学士多达千人，其中最有才华的有8人，号称“八公“。刘安学富五车、文采非凡，尤对“道学”着迷，成天在深山老林里，和宾客谈仙论道、著书炼丹，探求长生不老之药。还和他们谈论天下兴亡、寻求治世良方、讨论学术方技、搜集古史轶闻，他们所在的8个山头也索性被叫了“八公山”。 一部涉及诸多学科、被称为划时代鸿篇巨著的“淮南子”便出自于他们之手, 可惜，该书8卷加上54篇巨作今天只剩21篇了。 据说，一次刘安在炼丹的时候，丹膏母液（豆浆）中无意间点进了盐卤，于是，豆腐由此发明，淮南王也就成了史上“豆腐第一人”。 当时，刘安是名噪一时的大学士，在各路诸侯中声誉颇高。尽管汉武帝欣赏他的才华，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一国之君怎能容忍“崇尚道学”、主张“无为而治”的诸侯刘安? 后来刘安不听劝阻，密谋造反，结果被密友和儿子告发，阴谋败露，自杀身亡。坊间传说，他是吃了自己练的仙丹，升天去了。不料家中的鸡和狗偷吃了剩余的仙丹，也一同升了天，于是便有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说法。真是“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从刘安墓北行10里，有一个叫郝家圩孜的小村，村口国道旁竖着一块巨大的指示牌：“廉颇墓”。
（2009年4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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